秦王虬髯一尺铁,提槊亲掴中原血。昼开天策群龙趋,诸公衮衮皆英杰。
当时立本传画图,千载想像犹能识。我家此障解翁笔,宣和院体工设色。
台榭渲染辉丹青,宫殿玲珑丽金碧。颇工人物良苦思,旧本摹拓开须眉。
宫袍绯紫杂青绿,腰带挞尾纷悦垂。仿佛铜龙散讲后,昼迟行乐分曹偶。
房公微笑杜公坐,投壶散帙无不有。就中一人落笔酣,细看恐是虞世南。
其馀学士貌各异,峨峨列坐彯华襜。即论画马亦殊绝,奚驹十八森成列。
银鞍金□高缠鍐,三匹翘足五匹啮。太液淡淡春风波,黄须奚官白罽靴。
牵来十匹池上浴,丹鬃剪刷喷桃花。可怜人马争辉宠,凭轩坐久神逾竦。
忆昔风尘际会初,君臣契合水与鱼。功成开府迨清暇,舂容翰墨非荒娱。
只今朝野仍艰虞,时危整顿英雄需。抚图怀古心郁纡,书生岂有封侯颅。
慷慨击碎玉唾壶,高吟《梁父》浮云徂。
其一
有屠人货肉归,日已暮,欻一狼来,瞰担上肉,似甚垂涎,随尾行数里。屠惧,示之以刃,少却;及走,又从之。屠无计,思狼所欲者肉,不如姑悬诸树而早取之。遂钩肉,翘足挂树间,示以空担。狼乃止。屠归。昧爽,往取肉,遥望树上悬巨物,似人缢死状。大骇,逡巡近视之,则死狼也。仰首细审,见狼口中含肉,钩刺狼腭,如鱼吞饵。时狼皮价昂,直十余金,屠小裕焉。缘木求鱼,狼则罹之,是可笑也。
其二
一屠晚归,担中肉尽,止有剩骨。途中两狼,缀行甚远。
屠惧,投以骨。一狼得骨止,一狼仍从。复投之,后狼止而前狼又至。骨已尽矣,而两狼之并驱如故。(骨已尽矣 一作:骨已尽)
屠大窘,恐前后受其敌。顾野有麦场,场主积薪其中,苫蔽成丘。屠乃奔倚其下,弛担持刀。狼不敢前,眈眈相向。
少时,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久之,目似瞑,意暇甚。屠暴起,以刀劈狼首,又数刀毙之。方欲行,转视积薪后,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身已半入,止露尻尾。屠自后断其股,亦毙之。乃悟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狼亦黠矣,而顷刻两毙,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其三
一屠暮行,为狼所逼。道旁有夜耕所遗行室,奔入伏焉。狼自苫中探爪入。屠急捉之,令不可去。但思无计可以死之。惟有小刀不盈寸,遂割破狼爪下皮,以吹豕之法吹之。极力吹移时,觉狼不甚动,方缚以带。出视,则狼胀如牛,股直不能屈,口张不得合。遂负之以归。
非屠,乌能作此谋也!
三事皆出于屠;则屠人之残暴,杀狼亦可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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