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薄露刚刚开始凝结,漫长的秋夜与白昼平分了时光。绕水而建的楼台高耸入云,如同仙境蓬瀛一般。以芝兰贺寿,宾客们华服相映,满庭都是达官显贵。侍女如花柔美、似玉洁净,举杯献酒时更显婀娜姿态。
您如鹤清瘦、似松长青,精神可与秋月争光。德行与文章,向来在世间声名远扬。您曾如谢安高卧东山,即便身为卿相也不以为荣。如今应像谢安一样出山,拯救天下苍生。
注释
分停:平分。
芝兰:香草,喻指佳子侄。
簪笏:官吏所用的冠簪和手板,这里指代众高官。
娉婷:此指美女。
鹤瘦松青:鹤鸟寿长谓之仙鹤,松柏常年青翠,故合用为祝寿之辞
寿者未点明是谁,从词义看,可知其人应是当时名儒,而且是直至此时尚隐而不仕者。有的评论人认为是工诗善词的名士朱敦儒。据史传称他“志行高洁,虽为布衣而有朝野之望”,后屡经诏聘,方于绍兴二年出山,赐进士出身在朝廷供职,是与李清照同时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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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荷叶·薄露初零》是一首祝寿之作。上片用侧面描写的方法,从环境的绮丽、祝寿人的高贵、侍女的仪态万千,反映出寿者名望身价之高;下片采用正言直述之法,写对寿者的祝愿,显示出词人爱国爱民的心愿。全词多用典故,含蓄蕴藉,意味盎然,情趣无穷,蕴含着一股壮气豪情。
此词从明抄本《诗渊》录出,原词注明作者“宋李易安”,是近年发现的,孔繁礼《全宋词补辑》收之。
这是一篇寿词,虽满含赞誉之辞,却流露着忧国忧民的情怀,蕴含着一腔豪情壮志。
上片交代了祝寿的时间、地点与场面氛围,词句清丽,风格典雅。“薄露初零,长宵共永昼分停。绕水楼台,高耸万丈蓬瀛” 描绘的是:正当薄露刚刚洒落,夜晚与白昼时长完全相等的特殊时刻;身处环水而建、高耸入云的楼阁亭榭之中,宛如置身传说中的蓬莱、瀛州海上仙岛。“长宵共永昼分停” 中的 “分停” 即 “停分”,意为中分;一年中唯有春分、秋分两天昼夜时长相等,古人称这两天为 “日夜分”。此处未明说是
李清照(1084年3月13日~1155年5月12日)号易安居士,汉族,山东省济南章丘人。宋代(南北宋之交)词人,婉约词派代表,有“千古第一才女”之称。所作词,前期多写其悠闲生活,后期多悲叹身世,情调感伤。形式上善用白描手法,自辟途径,语言清丽。论词强调协律,崇尚典雅,提出词“别是一家”之说,反对以作诗文之法作词。能诗,留存不多,部分篇章感时咏史,情辞慷慨,与其词风不同。有《易安居士文集》《易安词》,已散佚。后人有《漱玉词》辑本。今有《李清照集校注》。
天下之患,最不可为者,名为治平无事,而其实有不测之忧。坐观其变,而不为之所,则恐至於不可救;起而强为之,则天下狃於治平之安而不吾信。惟仁人君子豪杰之士,为能出身为天下犯大难,以求成大功;此固非勉强期月之间,而苟以求名之所能也。
天下治平,无故而发大难之端;吾发之,吾能收之,然后有辞於天下。事至而循循焉欲去之,使他人任其责,则天下之祸,必集於我。
昔者晁错尽忠为汉,谋弱山东之诸侯,山东诸侯并起,以诛错为名;而天子不以察,以错为之说。天下悲错之以忠而受祸,不知错有以取之也。
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昔禹之治水,凿龙门,决大河而放之海。方其功之未成也,盖亦有溃冒冲突可畏之患;惟能前知其当然,事至不惧,而徐为之图,是以得至於成功。
夫以七国之强,而骤削之,其为变,岂足怪哉?错不於此时捐其身,为天下当大难之冲,而制吴楚之命,乃为自全之计,欲使天子自将而己居守。且夫发七国之难者,谁乎?己欲求其名,安所逃其患。以自将之至危,与居守至安;己为难首,择其至安,而遣天子以其至危,此忠臣义士所以愤怨而不平者也。
当此之时,虽无袁盎,错亦未免於祸。何者?己欲居守,而使人主自将。以情而言,天子固已难之矣,而重违其议。是以袁盎之说,得行於其间。使吴楚反,错已身任其危,日夜淬砺,东向而待之,使不至於累其君,则天子将恃之以为无恐,虽有百盎,可得而间哉?
嗟夫!世之君子,欲求非常之功,则无务为自全之计。使错自将而讨吴楚,未必无功,惟其欲自固其身,而天子不悦。奸臣得以乘其隙,错之所以自全者,乃其所以自祸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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