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节义谁可及?二十守志今入十。家本泉州身姓庄,户版抄入商人籍。
夫陈亦是海盐商,远四婿庄图久长。庄时年当二十四,于飞和鸣双凤凰。
岂期得子才四月,幡然去作诸番客?海庄使船惟信风,倏忽千波万波隔。
五稔弗归邻媪疑,情以讽庄欲嫁之。正词厉色却邻媪,将焉置此呱呱沧。
久乃陈从海外至,子生五年能捧雉。银灯坐照夜堂深,劝谏夫陈词不已。
海庄日日生风涛,千金之躯同一毫。人非金石当自保,北斗那共黄金高?
夫陈耳听心不悟,趣装出门衣楚楚。庄忧水底有蛟龙,陈恃蛟龙莫予侮。
信回乃在九重渊,庄走入房羞见天。引刀自刺刀堕地,哭抱孤沧仍自怜。
指有此沧堪嗣续,不尔从陈葬鱼腹。良人虽没天可移,绩纺教沧买书读。
沧名宝生既长年,知父之死常泫然。母告汝父之海盐,有子尽典祭祀田。
汝往赎田还祭祀,妾身无愧归黄泉。宝听母言即长往,未知海盐先采访。
果得前兄名宝一,泣诉二天成俯仰。归复母命母大喜,恨不相与携手至。
转头沧海作桑田,奉母还乡谈笑耳。沧亦一四拜母庄,母子三人涕泪霶。
浮云行天失变化,鸣鸟集树休翱翔。宝也奉母孝益谨,母子更相为性命。
母呼宝也语近床,贷汝父钱名石章。章负舶钱今系狱,汝父虽没钱须偿。
唤婢卖珠遣宝送,泉人义庄作歌颂。十子不如一女英,男沧负义真何用?
天朝史臣高与王,大书特书相发扬。传闻满纸作龟鉴,无不读之眉目张。
诵庄之贤无远近,夫妇纲常自庄定。关雎之诗今复作,还有删诗如孔圣。
三光不灭天地存,教子锡类皆弟昆。陈母节义天所报,驷马何独于公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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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熹,字元晦,一字仲晦,徽州婺源人。父松字乔年。熹幼颖悟,甫能言,父指天示之曰:“天也。”熹问曰:“天之上何物?”松异之。就傅,授以《孝经》,一阅,题其上曰:“不若是,非人也。”尝从群儿戏沙上,独端坐以指画沙,视之,八卦也。年十八贡于乡,中绍兴十八年进士第。主泉州同安簿,选邑秀民充弟子员,日与讲说圣贤修己治人之道,禁女妇之为僧道者。
淳熙五年,除知南康军。至郡,兴利除害,值岁不雨,讲求荒政,多所全活。讫事,奏乞依格推赏纳粟人。间诣郡学,引进士子与之讲论。访白鹿洞书院遗址,奏复其旧,为《学规》俾守之。会浙东大饥,宰相王淮奏改熹提举浙东常平荼盐公事,即日单车就道。复以纳粟人未推赏,辞职名。纳粟赏行,遂受职名。即移书他郡,募米商,躅其征,及至,则客舟之米已辐凑。熹日钩访民隐,按行境内,单车屏徒从,所至人不及知。郡县官吏惮其风采,至自引去,所部肃然。凡丁钱、役法之政,有不便于民者,悉厘而单之。于救荒之余,随事处画,必为经久之计。有短熹者,谓其疏于为政,上谓王淮曰:“朱熹政事却有可观。”
熹登第五十年,仕于外者仅九考,立朝才四十日。家故贫,箪瓢屡空,晏如也。诸生之自远而至者,豆饭藜羹,半与之共。往往称贷于人以给用,而非其道义则一介不取也。其为学,大抵穷理以致其知,反躬以践其实。尝谓圣贤道统之传散在方册,圣经之旨不明,而道统之传始晦。于是竭其精力,以研究圣贤之经训。所著书皆行于世。熹没,朝廷以其“四书”训说立于学官。平生为文凡百卷,生徒问答凡八十卷,别录十卷。庆元二年,沈继祖为监察御史,诬熹十罪,诏落职罢祠,门人蔡元定亦送道州编管。四年,熹以年近七十,中乞致仕。五年,依所请。明年卒,年七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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