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还记得当初珠帘刚刚卷起的时候,那人倚靠在栏杆旁,昏昏沉沉带着几分醉意。荷叶飘零沙沙乱响仿佛在悲惨地自言自语,清晨的风吹来,将它们吹落到横塘的路上。
赏花的词人看着凋零的花朵,心中满是苦涩。花瓣飘坠,香气零落,究竟是谁耽误了这美好的花期呢?池塘处处飘洒着细雨,到了明天,荷花的容颜恐怕再难像从前一样了。
注释
蝶恋花:词牌名,原唐教坊曲名。因梁简文帝乐府“翻阶蛱蝶恋花情”为名,又名《黄金缕》《鹊踏枝》《风栖梧》《卷珠帘》《一箩金》等。其词牌始于宋,双片共六十字,前后片各四仄韵,多以抒写缠绵悱恻或抒写心中忧愁的情感。
被酒(bèi ji
清光绪十一年(公元1885年),梁鼎芬上疏劾李鸿章,被降五级调用。作《蝶恋花·题荷花画幅》一词,以寄寓家国身世之悲。此年冬,梁鼎芬自京回到广州,康有为因和此词,以慰友人零落栖迟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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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词上片写词人百无聊赖,以酒浇愁的情景,并移情于物,抒写变法失败后自己的艰难处境和落寞情怀;下片由写景转入抒情,直抒词人“心意苦”,以及对变法失败之因的深刻反思,并表示对前途的担忧。全词多用比兴,意丰境幽,非一般悲秋词可同日而语。
这是一首咏怀抒感之作。词的上片刻画词人百无聊赖、借酒消愁的情状,并将情感寄寓于景物之中,抒发变法失败后自身的艰难处境与孤寂心绪;下片由写景转为直抒胸臆,明确道出内心的凄苦,对变法失败的缘由进行深刻反思,也流露了对自身前途的忧虑。全词多用比兴手法,意蕴丰厚、意境清幽,与一般的悲秋词作不可相提并论。全篇以 “心意苦” 为核心铺展开来,上片侧重描摹景物,下片侧重抒发情感,虚实相互映衬,笔法含蓄婉转,读来令人心生凄楚。
上片以叙述开篇,景物之中已透出凄苦之态。“记得珠帘初卷处,人倚阑干,被酒刚微醉”,珠帘刚刚卷起,微带醉意的人倚靠栏杆远眺。“记得” 二字表明这是过往的情景,至
马伶者,金陵梨园部也。金陵为明之留都,社稷百官皆在,而又当太平盛时,人易为乐。其士女之问桃叶渡、游雨花台者,趾相错也。梨园以技鸣者,无虑数十辈,而其最著者二:曰兴化部,曰华林部。
一日,新安贾合两部为大会,遍征金陵之贵客文人,与夫妖姬静女,莫不毕集。列兴化于东肆,华林于西肆,两肆皆奏《鸣凤》,所谓椒山先生者。迨半奏,引商刻羽,抗坠疾徐,并称善也。当两相国论河套,而西肆之为严嵩相国者曰李伶,东肆则马伶。坐客乃西顾而叹,或大呼命酒,或移座更近之,首不复东。未几更进,则东肆不复能终曲。询其故,盖马伶耻出李伶下,已易衣遁矣。马伶者,金陵之善歌者也。既去,而兴化部又不肯辄以易之,乃竟辍其技不奏,而华林部独著。
去后且三年而马伶归,遍告其故侣,请于新安贾曰:“今日幸为开宴,招前日宾客,愿与华林部更奏《鸣凤》,奉一日欢。”既奏,已而论河套,马伶复为严嵩相国以出,李伶忽失声,匍匐前称弟子。兴化部是日遂凌出华林部远甚。其夜,华林部过马伶:“子,天下之善技也,然无以易李伶。李伶之为严相国至矣,子又安从授之而掩其上哉?”马伶曰:“固然,天下无以易李伶;李伶即又不肯授我。我闻今相国昆山顾秉谦者,严相国俦也。我走京师,求为其门卒三年,日侍昆山相国于朝房,察其举止,聆其语言,久乃得之。此吾之所为师也。”华林部相与罗拜而去。
马伶,名锦,字云将,其先西域人,当时犹称马回回云。
侯方域曰:异哉,马伶之自得师也。夫其以李伶为绝技,无所干求,乃走事昆山,见昆山犹之见分宜也;以分宜教分宜,安得不工哉?(呜乎!耻其技之不若,而去数千里为卒三年,倘三年犹不得,即犹不归耳。其志如此,技之工又须问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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