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大丈夫何尝没有滔滔眼泪,只是不愿在离别时涕泗横流。
面对离酒慷慨高歌挥舞长剑,耻如一般游子模样满脸离愁。
一旦被蝮蛇螫伤手腕之后,当断手臂就断壮士决不踌躇。
既然决心闯荡天下建功立业,离别家常便饭何须叹息怨尤。
注释
杖剑:同“仗剑”,持剑。尊:酒器。
游子颜:游子往往因去国怀乡而心情欠佳,面带愁容。
蝮蛇:一种奇毒的蛇。螫(shì):毒虫刺人。
解腕:斩断手腕。
志:立志,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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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离》是一首五言律诗。首联用洒脱挺拔之笔,生动地勾勒出男子坚强刚毅的性格;颔联用壮士奔赴战场的比喻,描画出其“大丈夫”的壮伟形象;颈联运用成语,表明他不畏艰险、不怕牺牲的大无畏精神;尾联总束前文,点明其志向在于建功立业。全诗于议论中抒情,写得慷慨激昂、议论滔滔,形象光彩照人,别具一格。
古代的离别诗,大多写离愁别恨,临歧伤感,而这首诗,却独具匠心,撇开歧路沾巾的柔情,通篇以议论为主,写的气势充沛,感情浓烈。叙离别而全无依依不舍的离愁别怨,写得慷慨激昂,议论滔滔,形象丰满,别具一格。
首联,起笔挺拔刚健,调子高昂,一扫送别诗的老套。“丈夫”在古代常指热血男儿。别离、离别总是那么令人感伤,可是作者上来就写即使男儿有泪,有伤心的时候,也不该在离别时抛洒,即男儿有泪不轻弹。诗人此处用意别出心裁,生动地勾勒出主人公性格的坚强刚毅。
颔联接应首联的“丈夫”起笔,接着描绘“大丈夫'的形象。“杖剑”一词显示出大丈夫威武潇洒的姿态。“尊酒”则是说明临行
陆龟蒙(?~公元881年),唐代农学家、文学家,字鲁望,别号天随子、江湖散人、甫里先生,江苏吴县人。曾任湖州、苏州刺史幕僚,后隐居松江甫里,编著有《甫里先生文集》等。 他的小品文主要收在《笠泽丛书》中,现实针对性强,议论也颇精切,如《野庙碑》、《记稻鼠》等。陆龟蒙与皮日休交友,世称“皮陆”,诗以写景咏物为多。
四月十日夜,乐天白:
微之微之!不见足下面已三年矣,不得足下书欲二年矣,人生几何,离阔如此?况以胶漆之心,置于胡越之身,进不得相合,退不能相忘,牵挛乖隔,各欲白首。微之微之,如何如何!天实为之,谓之奈何!
仆初到浔阳时,有熊孺登来,得足下前年病甚时一札,上报疾状,次叙病心,终论平生交分。且云:危惙之际,不暇及他,唯收数帙文章,封题其上曰:“他日送达白二十二郎,便请以代书。”悲哉!微之于我也,其若是乎!又睹所寄闻仆左降诗云:“残灯无焰影幢幢,此夕闻君谪九江。垂死病中惊坐起,暗风吹雨入寒窗。”此句他人尚不可闻,况仆心哉!至今每吟,犹恻恻耳。
且置是事,略叙近怀。仆自到九江,已涉三载。形骸且健,方寸甚安。下至家人,幸皆无恙。长兄去夏自徐州至,又有诸院孤小弟妹六七人提挈同来。顷所牵念者,今悉置在目前,得同寒暖饥饱,此一泰也。江州风候稍凉,地少瘴疠。乃至蛇虺蚊蚋,虽有,甚稀。湓鱼颇肥,江酒极美。其余食物,多类北地。仆门内之口虽不少,司马之俸虽不多,量入俭用,亦可自给。身衣口食,且免求人,此二泰也。仆去年秋始游庐山,到东西二林间香炉峰下,见云水泉石,胜绝第一,爱不能舍。因置草堂,前有乔松十数株,修竹千余竿。青萝为墙援,白石为桥道,流水周于舍下,飞泉落于檐间,红榴白莲,罗生池砌。大抵若是,不能殚记。每一独往,动弥旬日。平生所好者,尽在其中。不唯忘归,可以终老。此三泰也。计足下久不得仆书,必加忧望,今故录三泰以先奉报,其余事况,条写如后云云。
微之微之!作此书夜,正在草堂中山窗下,信手把笔,随意乱书。封题之时,不觉欲曙。举头但见山僧一两人,或坐或睡。又闻山猿谷鸟,哀鸣啾啾。平生故人,去我万里,瞥然尘念,此际暂生。余习所牵,便成三韵云:“忆昔封书与君夜,金銮殿后欲明天。今夜封书在何处?庐山庵里晓灯前。笼鸟槛猿俱未死,人间相见是何年!”微之微之!此夕我心,君知之乎?乐天顿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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