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岁月所剩无几,屈指便能数尽,大明的疆域从北到南已然大半沦丧。在这江山易主、民族危亡的激烈斗争中,能坚守忠义大节、品格如冰似玉的志士,又有多少?赵信城、李陵台,昔日或是追歼敌寇的凯旋之地,或是遥望故国的思乡之所,如今却只回荡着幽幽羌笛、呜呜胡笳,曲调呜咽幽怨,声声凄厉动人。
曾经辉煌的汉宫、梁园,那些盛世景象早已一去不返。隆武、永历两位君王早已殉国,鲁王也已离世。而我即便身为流亡之臣,胸中壮志仍在,依旧会为家国兴亡怒击唾壶,一心想气吞强敌、饮血复仇。我只想拨开眼前的迷雾,向逝去的君王倾诉我矢志不渝的忠心。
注释
赵信城:在今外蒙古真颜山。据《
《满江红·屈指兴亡》是一首咏史词。词的上片先轻抚过往,细数朝代更迭,透露出对国家兴亡之叹,再说那些在历史洪流中坚守忠贞、大义凛然的英雄人物,继而通过通过两个典故,营造出一种边塞荒凉、英雄孤寂的氛围;下片由自然景象过渡到历史遗迹的衰败,而后展现了忠臣义士在国破家亡之际的悲愤之情,继续颂扬英雄豪杰的豪迈气概与高尚情怀,结末表明词人自己的忠诚之心。全词情调低回沉痛,寄托着亡国之痛、沦落之苦,令人不忍卒读。
岳飞《满江红》“怒发冲冠”一句千古流传,激励无数仁人志士胸怀壮志,张煌言读之不禁“仰天长啸”,遂步其原韵,写下自身的《满江红》,将明亡后的忠义之怀与亡国之痛熔铸其间。
词作开篇“屈指兴亡,恨南北、黄图消歇”,寥寥数字便浓缩了深沉的历史感慨。从顺治元年至康熙三年,短短二十年间,立国二百七十余年的大明王朝迅速覆灭,弘光、隆武、永历等南明政权及各地抗清斗争相继被清王朝镇压,天下一统。岁月倏忽,屈指可数,昔日广袤的大明版图从北到南已然沦丧殆尽,这般剧变堪称憾事、恨事,更让志士痛心疾首。紧接着“便几个”两句,道出时代的悲叹:在江山易主、民族斗争白热化的乱世,能坚守忠义大节、秉持
张煌言(1620—1664年),字玄著,号苍水,鄞县(今浙江宁波)人,汉族,南明儒将、诗人,著名抗清英雄。崇祯时举人,官至南明兵部尚书。后被俘,遭杀害,就义前,赋《绝命诗》一首。谥号忠烈。其诗文多是在战斗生涯里写成,质朴悲壮,表现出作家忧国忧民的爱国热情,有《张苍水集》行世。张煌言与岳飞、于谦并称“西湖三杰”。清国史馆为其立传。1776年(乾隆四十一年)追谥忠烈,入祀忠义祠,收入《钦定胜朝殉节诸臣录》。
齐王怕百姓开城,半夜逃走,且按下不提。却说百姓听得说齐王已自逃走,更无顾忌,遂公然地香花灯烛,开放城门,迎接燕兵入城。乐毅看见,满心欢喜,因按兵入城,不许妄伤一人,不许妄取一物。市朝安堵如故,全不知兵,民心大悦,乐毅乃书露布,一面差人飞马往燕报捷,一面即差亲信兵将守定宫门,不许放一人入去,惟着人尽将宫中齐王所积聚的财物重器以及玩好珠宝,并查出旧日燕国被齐掳来的珍宝,俱用大车装好,命重兵护送,归于燕国。
燕昭王先见了捷书,已喜之不胜,今又见齐国的许多宝物,并燕旧失的重器,一旦俱归,以为三十年的大仇得报,大耻得雪,感激乐毅不尽。因命文武监国,自却亲至济上,召见乐毅,再三称谢,因说道:“燕国久已败亡,今日得君昌大之,寡人思无以为报,惟兹名位。”即立拜乐毅为昌国君,使体制同于小国诸侯。
乐毅拜谢道:“此皆燕先王之灵与大王之诚,微臣不过效力,焉敢受此重位?”昭王道:“一战胜齐,功已不小,矧孤军直捣其巢,仅六个月而下齐七十余城,使其君逃民散,社稷沦亡,家国不保,而尽报寡人从前之深仇,其功之伟,真桓文以来所未有也。些须名位,何足为报!”言毕,乃命厚出金帛、牛酒,大犒三军;有功将士,照功升赏。兵将齐呼万岁,欢声如雷。
赏毕,乐毅因奏道:“得国易,守国难。齐君虽逃,尚有余孽未尽;临淄虽破,尚有余城未下。先声所至,但可吹其从风之弱下,至于苦节盘根,必须利器。今未降,是尚为齐党,倘一降,即系燕民,然降其身易,悦其心难,威武可以降身,悦心则非仁义不可。望大王勿以今日破齐,即为今日治齐也。”昭王道:“谋深虑远,愈见老成。寡人夙志已酬,但思静守,不敢复生他想。齐国未下余城,应缓、应急、应伐、应招,悉听乐君尊裁,寡人决不牵制。”乐毅拜谢受命。正是:君言悦臣耳,臣语快君心。如此托肝胆,方成鱼水深。昭王将三齐余事尽托乐毅,方才师回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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