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母鸡带着小鸡在院子里啄食剩下的米粒和虫子蚂蚁,“叽叽”叫着,十分自得。鹰飞过其上。母鸡认为它要捕捉小鸡,张开双翅把小鸡隐藏起来。鹰无奈而去,母鸡放开小鸡,照旧饮食。过了一会,有乌鸦飞下来停在其旁边。母鸡看顾着小鸡,一边躲避乌鸦一边靠近小鸡。乌鸦逗弄着小鸡,母鸡认为没有威胁,就让小鸡随意饮啄而不庇护。乌鸦等到母鸡没有防备之心了,立刻叼着一只小鸡飞走了。
注释
牝:雌性动物。
引:引导,带领。
雏:小鸡。
呴呴:象声调。
隼:凶猛的鸟,此指老鹰。
匿:隐藏。
乃:于是,这才。
顷之
本文通过母鸡护雏时两遇天敌的不同反应,揭示居安思危的深刻道理。母鸡面对危险时先是警惕,后遭麻痹:其初见隼鸟迅疾护雏,足见应对强敌的本能机警;然乌鸦以伪善亲近降低母鸡戒心,终趁隙攫雏得逞。全文借禽鸟互动喻人世生存法则,既警示世人隐患常生于疏忽之际,亦暗喻居安者若丧失危机意识,必为暗藏祸心者所乘。
吴德基者,名履,婺之兰溪人也。有司举于朝,为南康丞,南康俗悍,其民以为丞儒者也,易之,德基自如。数月皆周知其情伪,有所发擿,一县惊伏。德基乃更以宽化之。民有诉,召使前与语,弗加咄叱。民或援丞裾相尔汝,弗责也。
县令周以中初至,召民转输至郡不得,躬至乡召之。一民逸去,命卒笞之。不肯伏,走入山,骂令曰:“官当在县,何以至此为?”令怒,吏卒因以语动令,欲诬一乡民图贿利,获六七人下狱,扃钥甚严。德基计民无罪,自出巡狱,叱卒释之,卒以他辞解,德基槌碎狱门遣之,曰:“若无罪,还告父兄无恐。”乃往告令,令怒,曰:“民无道,众辱我,君乃释之,何轻我至是耶?”德基曰:“犯使君者一匹夫尔,其乡人何罪?且法乃天子法,岂使君解怒具乎?”令意惭,乃已。
入朝,擢知莱之潍州事。民畜官驴四十匹,莱守核其孳息状,与籍不合,曰:“驴当岁产驹,今几岁宜得几驹,乃何少也?”欲责欺罔罪而征其偿,诸县皆已勒民买驴,德基独戒民勿偿。守怒,问德基:“潍不偿驴,何辞也?”德基曰:“民实不欺妄,乌可责其偿?国家富极海内,为吏者宜宣布德泽,为民除疾苦,宁少数匹驴耶?”守语塞。德基因画不便者数事,守不敢复言,并诸县已偿者皆罢之。山东民愿以羊牛代秋税者,官从其言。德基与民计,羊牛后有死瘠患,不如纳粟便,独收民粟。他县牛羊送陕西,民驱走二千里,皆破家,郡以潍独完,令役千人部送邻县牛,德基列其不可,曰:“有牛家送牛,虽劳不敢怨。使人代之,脱道中牛死,谁当代偿耶?”力争不奉命。
德基为吏,不求成名,以爱民为先,民感之。居潍二年,召还。潍民遮门抱其足泣拜,曰.“自得吾父,潍民麸无笞瘢。今舍我去,愿得只履事之,以慰我思!”
德基至京师,遂谢事归。濂为德基交甚狎,时亦致仕将归,呼德基谓曰:“若愿受长者教乎?”德基曰:“唯,何以命之?”濂曰:“慎毋出户,绝世吏勿与交。”德基至家,如濂戒,君子多其能受善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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