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帘外桃花绽开春风柔柔地吹拂,帘内的少女情绪慵懒无心梳妆。
帘外的桃花和帘内的人儿,人和桃花相隔不远。
东风有意要揭起窗帘,桃花想要看看佳人帘子却不肯卷起。
桃花依旧在帘外盛开,帘里的人儿却比桃花还要清瘦。
花儿如果懂得怜爱佳人的话它也会忧愁,风儿把她们互相怜惜的心思透过帘子传递。
东风穿过了斑竹作的帘子,桃花开满了庭院,庭前的明媚春光只是让人倍增伤感。
青苔长满了院子,门几虚掩,落日下一个人独自靠在栏杆边。
凭栏的人儿在东风里暗暗哭泣,穿着红色的纱裙悄悄地站到桃花旁边。
桃花桃叶相互交杂乱纷纷
曹雪芹将《桃花行》写于第七十回,出于林黛玉之手。《桃花行》的创作正值“初春时节,万物更新”,此时,离《葬花吟》的写作已有时日,在“秋爽斋偶结海棠社”(三十七回)后,众姐妹只做了几回诗,又经历了大观园的种种变故,“敏探春兴利除宿弊”(五十六回),无暇顾及诗社,“诗社散了一年,也没有人作兴”,恰逢黛玉作此《桃花行》一首,众人见“这首桃花诗又好”,建议“就把海棠社改做桃花社”。
参考资料:完善
《桃花行》是一首七言古诗。这首诗以非常低沉的笔调,通过鲜艳明媚的桃花和孤独悲伤的人多方映衬、反复对比,塑造出一个孤独、忧愁、哀怨、伤感的少女形象。这首诗是作者对命薄如桃花的黛玉的夭亡,预作象征性的写照,诗中用强烈的对比写法描述黛玉自己的痛苦,经过多次换韵,抒发的情感也随着文字的变换而逐渐推进、深化,由花人相映过渡到花人交融,造成景为情设、情为景触的艺术效果,最后一气呵成达至以花自喻薄命的立意。
《桃花行》是继《葬花吟》之后,黛玉的又一首顾”花“自怜的抒情诗。书中说,“宝玉看了,并不称赞,却滚下泪来,便知出自黛玉”,宝钗让他猜是谁做的,宝玉一猜就中:“自然是潇湘子稿。”宝钗开玩笑地骗他说是自己作的,宝玉不信,“这声调口气,迥乎不像蘅芜之体。”宝钗又用杜工部诗风格多样来证明宝钗也可以写出这样的诗,宝玉笑道:“固然如此说,但我知道姐姐断不许妹妹有此伤悼语句,妹妹虽有此才,是断不肯作的。比不得林妹妹曾经离丧,作此哀音” (以上《红楼梦》中的原文在各版本中语句可能会有所出入)。
《桃花行》确实充满了哀音,宝玉并不称赞,是因为领会了这“哀音”,再也说不出称赞的话了。这首
曹雪芹(约1715年5月28日—约1763年2月12日),名霑,字梦阮,号雪芹,又号芹溪、芹圃,中国古典名著《红楼梦》的作者,祖籍存在争议(辽宁辽阳、河北丰润或辽宁铁岭),出生于江宁(今南京),曹雪芹出身清代内务府正白旗包衣世家,他是江宁织造曹寅之孙,曹顒之子(一说曹頫之子)。乾隆二十七年(1762年),幼子夭亡,他陷于过度的忧伤和悲痛,卧床不起。乾隆二十八年(1763年)除夕(2月12日),因贫病无医而逝。关于曹雪芹逝世的年份,另有乾隆二十九年除夕(1764年2月1日)、甲申(1764年)初春之说。
江水既合彭蠡,过九江而下,折而少北,益漫衍浩汗,而其西自寿春、合肥以傅淮阴,地皆平原旷野,与江淮极望,无有瑰伟幽邃之奇观。独吾郡潜、霍、司空、龙眠、浮渡,各以其胜出名于三楚。而浮渡濒江倚原,登陟者无险峻之阻,而幽深奥曲,览之不穷。是以四方来而往游者,视他山为尤众。然吾闻天下山水,其形势皆以发天地之秘,其情性阖辟,常隐然与人心相通,必有放志形骸之外,冥合于万物者,乃能得其意焉。今以浮渡之近人,而天下注游者这众,则未知旦暮而历者,几皆能得其意,而相遇于眉睫间耶?抑令其意抑遏幽隐榛莽土石之间,寂历空濛,更数千百年,直寄焉以有待而后发耶?余尝疑焉,以质之仲郛。仲郛曰:“吾固将往游焉,他日当与君俱。”余曰:“诺。”及今年春,仲郛为人所招邀而往,不及余。迨其归,出诗一编,余取观之,则凡山之奇势异态,水石摩荡,烟云林谷之相变灭,番见于其诗,使余光恍惚有遇也。盖仲郛所云得山水之意者非耶?
昔余尝与仲郛以事同舟,中夜乘流出濡须,下北江,过鸠兹,积虚浮素,云水郁蔼,中流有微风击于波上,发声浪浪,矶碕薄涌,大鱼皆砉然而跃。诸客皆歌乎,举酒更醉。余乃慨然曰:“他日从容无事,当裹粮出游。北渡河,东上太山,观乎沧海之外;循塞上而西,历恒山、太行、大岳、嵩、华,而临终南,以吊汉,唐之故墟;然后登岷、峨,揽西极,浮江而下,出三峡,济乎洞庭,窥乎庐、霍,循东海而归,吾志毕矣。”客有戏余者曰:“君居里中,一出户辄有难色,尚安尽天下之奇乎?”余笑而不应。今浮渡距余家不百里,而余未尝一往,诚有如客所讥者。嗟乎!设余一旦而获揽宇宙之在,快平生这志,以间执言者之口,舍仲郛,吾谁共此哉?

下载PDF
查看PDF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