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有个神射手名叫更羸,射起箭来真可以说是百发百中。一天,他和魏王在高台之下时,天空中飞过几只大雁。他对魏王说:“大王,我只用弓,不用箭,就可以把大雁射下来。”魏王哪里相信。更羸又说:“我试给您看。”过了一会儿,一只大雁从东方飞来,更羸举起弓,没有用箭,只拉了一下弓弦,随着‘嗡’的一声弦响,这只大雁就从空中掉了下来。魏王大吃一惊,说:“想不到你会有这样的本领。”更羸说:“这是因为这只大雁受过箭伤,您没有看见它飞得很慢,叫声很悲凄吗?飞得慢,是它的伤口疼痛;叫得悲,是它离开雁群很久了。它惊魂未定,又听到弓弦响,就拼命想往高处飞,使劲,伤口又裂开了,所以就掉了下来。”
这则故事不仅展示了更羸高超的射箭技艺,还体现出他对事物细致入微的观察力。通过雁的行为和声音,他能准确判断其状态,进而利用对方的心理状态达成目的,这反映了智慧与经验的重要性;同时,文中也隐含“知彼知己,百战不殆”的哲理,即深入了解对手或对象的内在情况,是取得成功的关键。
刘向(前77年—前6年),字子政,原名更生,世称刘中垒,世居汉代楚国彭城,仕于京师长安,祖籍沛郡丰邑(今属江苏徐州),出生于汉昭帝元凤四年(前77年),去世于汉哀帝建平元年(前6年)。刘邦异母弟刘交的后代,刘歆之父。曾奉命领校秘书,所撰《别录》,是我国最早的图书分类目录。三篇,大多亡佚。今存《新序》《说苑》《列女传》《战国策》《列仙传》等书,其著作《五经通义》有清人马国翰辑本。《楚辞》是刘向编订成书,而《山海经》是其与其子刘歆共同编订成书。
臣闻得全者昌,失全者亡。舜无立锥之地,以有天下;禹无十户之聚,以王诸侯。汤武之土不过百里,上不绝三光之明,下不伤百姓之心者,有王术也。故父子之道,天性也。忠臣不避重诛以直谏,则事无遗策,功流万世。臣乘愿披腹心而效愚忠,惟大王少加意念恻怛之心於臣乘言。
夫以一缕之任系千钧之重,上悬之无极之高,下垂之不测之渊,虽甚愚之人,犹知哀其将绝。马方骇鼓而惊之,系方绝,又重镇之。系绝于天,不可复结;坠入深渊,难以复出。其出不出,间不容发。能听忠臣之言,百举必脱。必若所欲为,危於累卵,难於上天;变所欲为,易於反掌,安於泰山。今欲极天命之上寿,弊无穷之极乐,究万乘之势,不出反掌之易,居泰山之安,而欲乘累卵之危,走上天之难,此愚臣之所大惑也。
人性有畏其影而恶其迹者,却背而走,迹逾多,影逾疾;不如就阴而止,影灭迹绝。欲人勿闻,莫若勿言;欲人勿知,莫若勿为。欲汤之凔,一人炊之,百人扬之,无益也,不如绝薪止火而已。不绝之於彼,而救之於此,譬由抱薪而救火也。养由基,楚之善射者也,去杨叶百步,百发百中。杨叶之大,加百中焉,可谓善射矣。然其所止,百步之内耳,比於臣乘,未知操弓持矢也。福生有基,祸生有胎;纳其基,绝其胎,祸何自来?
泰山之霤穿石,殚极之绠断干。水非石之钻,索非木之锯,渐靡使之然也。夫铢铢而称之,至石必差;寸寸而度之,至丈必过;石称丈量,径而寡失。夫十围之木,始生如蘖,足可搔而绝,手可擢而拔,据其未生,先其未形。砻蹐底厉,不见其损,有时而尽。种树畜养,不见其益,有时而大。积德累行,不知其善,有时而用;弃义背理,不知其恶,有时而亡。臣愿大王熟计而身行之,此百世不易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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