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
回想从前,我与老友在湘江岸边分别。
我的马儿隔着树林不停嘶叫,你的船转过山弯便没了踪影。
如今我的马儿仍沿着旧时道路边嘶边行,而你的船却如闪电般一去不返。
眼前千里江蓠开得正盛,春色满园,可我牵挂的老友,却再也见不到了。
注释
映:遮蔽。
嘶:马鸣。
流电:喻迅速。
江蓠(lí):香草名,又作江离、蘼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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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诗作于唐宪宗元和十四年(819年)。此年,刘禹锡年近九十的老母去世,他扶柩返洛阳守丧。十一月途经衡阳,突然接到柳宗元的死讯,刘禹锡精神上受到极大的打击,竟至“惊号大叫,如得狂病”(《祭柳员外文》)。在这种异常悲痛的心情下,刘禹锡写下这首诗以吊唁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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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首悼友佳作,此诗以“语淡情深”的特质贯穿始终,平实叙述中藏着滚烫的情谊与深切的悲痛。诗前序文巧妙注解了“重至衡阳”的题眼——因五年前诗人曾与友人在此地湘江之畔分别,如今故地重游,“重至”二字便自带时光沉淀的怅惘。
开篇“忆昨与故人,湘江岸头别”,一个“忆”字如丝线牵引,瞬间将诗人的思绪拉回五载之前。湘江岸边的离别场景历历在目,恍惚间竟似昨日刚发生一般,直白的表述中满是对往昔的追念。
紧承其后的“我马映林嘶,君帆转山灭”,继续铺陈当年的离别画面。诗人彼时或许已暗藏不祥预感,深知此番生离或成永诀,于是久久伫立,目送友人的船帆转过山坳、渐渐消逝,仍不愿
这首诗以追忆往昔离别为脉络,借马嘶、帆灭等传神细节,再现了湘江岸边二人依依不舍的场景,暗含当年对别离的怅惘。“流电”一语暗喻友人离世的猝然,将昔日不舍推向今日痛失挚友的沉痛。结尾以千里江蓠的明媚春色反衬“故人今不见”的孤寂,平实叙述中藏着深切情谊,语淡而情深,既凸显了二人友情的深厚,也将悼友的悲恸之情抒发得真挚动人,堪称悼友诗中的佳作。
刘禹锡(772年~842年),字梦得,籍贯河南洛阳,生于河南郑州荥阳,自述“家本荥上,籍占洛阳” ,自称是汉中山靖王后裔。唐朝时期大臣、文学家、哲学家,有“诗豪”之称。他的家庭是一个世代以儒学相传的书香门第。政治上主张革新,是王叔文派政治革新活动的中心人物之一。后来永贞革新失败被贬为朗州司马(今湖南常德)。据湖南常德历史学家、收藏家周新国先生考证刘禹锡被贬为朗州司马其间写了著名的“汉寿城春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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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蒋氏者,专其利三世矣。问之,则曰:“吾祖死于是,吾父死于是,今吾嗣为之十二年,几死者数矣。”言之貌若甚戚者。
余悲之,且曰:“若毒之乎?余将告于莅事者,更若役,复若赋,则何如?”
蒋氏大戚,汪然出涕,曰:“君将哀而生之乎?则吾斯役之不幸,未若复吾赋不幸之甚也。向吾不为斯役,则久已病矣。自吾氏三世居是乡,积于今六十岁矣。而乡邻之生日蹙,殚其地之出,竭其庐之入。号呼而转徙,饥渴而顿踣。触风雨,犯寒暑,呼嘘毒疠,往往而死者相藉也。曩与吾祖居者,今其室十无一焉。与吾父居者,今其室十无二三焉。与吾居十二年者,今其室十无四五焉。非死则徙尔,而吾以捕蛇独存。悍吏之来吾乡,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哗然而骇者,虽鸡狗不得宁焉。吾恂恂而起,视其缶,而吾蛇尚存,则弛然而卧。谨食之,时而献焉。退而甘食其土之有,以尽吾齿。盖一岁之犯死者二焉,其余则熙熙而乐,岂若吾乡邻之旦旦有是哉。今虽死乎此,比吾乡邻之死则已后矣,又安敢毒耶?”
余闻而愈悲。孔子曰:“苛政猛于虎也!”吾尝疑乎是,今以蒋氏观之,犹信。呜呼!孰知赋敛之毒有甚是蛇者乎!故为之说,以俟夫观人风者得焉。(饥渴而顿踣 一作:饿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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