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游记
裕瑞〔清代〕
是时也,夕阳已落,晚景苍茫,天北乌云全起,势如怒马,色如泼墨,银条垂空,电光一掣,金蛇激射,殊令人骇魄眩目。土人告余曰:“暮雨将至,早回步可也。”余曰:“雨行颇饶佳趣,兴未尽,安可言旋?”遂登石桥。历数十级,始及其巅。俄而烈风大作,湖水壁立,老木欲拔,如万窍殷阗,长空若虎啸牛吼,吹人几不能立足。急而倾盆,打头扑面,须臾路没矣,余与从者联臂扶行,衣履湿透,路皆焦泥,滑而且陷。黑夜遮漫,复怀倾坠之危,踉跄归馆,状致淋漓。然一路笑语不绝,未觉其苦,心怡然有得于中。归后,不暇更衣,衫襟犹滴酒,灯下秉笔为记,题其名曰《风雨游记》。
寂寂
裕瑞〔清代〕
寂寂萧萧过雨凉,感怀无那酒浇肠。春前种树花成雪,秋后归人鬓已霜。
梦误似当临旧址,秋深犹自滞间乡。古今此恨多同调,几处青山野薤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