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被雷烧作烬,宁殊埋骨扬为尘。
出自唐代元稹的《放言五首》
原文
元稹
《放言五首》
近来逢酒便高歌,醉舞诗狂渐欲魔。
五斗解酲犹恨少,十分飞盏未嫌多。
眼前仇敌都休问,身外功名一任他。
死是等闲生也得,拟将何事奈吾何。
莫将心事厌长沙,云到何方不是家。
酒熟餔糟学渔父,饭来开口似神鸦。
竹枝待凤千茎直,柳树迎风一向斜。
总被天公沾雨露,等头成长尽生涯。
霆轰电烻数声频,不奈狂夫不藉身。
纵使被雷烧作烬,宁殊埋骨扬为尘。
得成蝴蝶寻花树,傥化江鱼掉锦鳞。
必若乖龙在诸处,何须惊动自来人。
安得心源处处安,何劳终日望林峦。
玉英惟向火中冷,莲叶元来水上干。
甯戚饭牛图底事,陆通歌凤也无端。
孙登不语启期乐,各自当情各自欢。
三十年来世上行,也曾狂走趁浮名。
两回左降须知命,数度登朝何处荣。
乞我杯中松叶满,遮渠肘上柳枝生。
他时定葬烧缸地,卖与人家得酒盛。
译文及注释

译文
近来只要有酒就放声高歌,醉后起舞、诗兴狂发,人都快成疯魔。
喝五斗酒解酒瘾还嫌不够,举杯痛饮哪怕喝到十分醉也不觉得多。
眼前的仇敌全都别问,身外的功名利禄随便它去。
死是寻常事,活着也不过如此,还有什么事能奈何得了我?
别因为心事就厌烦像贾谊被贬长沙那样的境遇,云朵飘到哪里不是家呢?
酒酿好了就像渔父那样吃酒糟,饭来了就张嘴吃,像那些吃供品的神鸦一样自在。
竹子笔直地立着等待凤凰来栖,柳树却顺着风一直倾斜。
反正都受着上天的雨露滋养,各自按自己的样子生长,过完这一生就是了。
雷声轰鸣、电光
译文及注释

译文
近来只要有酒就放声高歌,醉后起舞、诗兴狂发,人都快成疯魔。
喝五斗酒解酒瘾还嫌不够,举杯痛饮哪怕喝到十分醉也不觉得多。
眼前的仇敌全都别问,身外的功名利禄随便它去。
死是寻常事,活着也不过如此,还有什么事能奈何得了我?
别因为心事就厌烦像贾谊被贬长沙那样的境遇,云朵飘到哪里不是家呢?
酒酿好了就像渔父那样吃酒糟,饭来了就张嘴吃,像那些吃供品的神鸦一样自在。
竹子笔直地立着等待凤凰来栖,柳树却顺着风一直倾斜。
反正都受着上天的雨露滋养,各自按自己的样子生长,过完这一生就是了。
雷声轰鸣、电光闪闪,接连不断,可我这狂放的人根本不顾性命。
就算被雷劈成灰烬,和死后埋在土里化为尘土又有什么差别?
若能变成蝴蝶就去寻找花树,倘若化作江鱼就摇着美丽的鱼鳞游弋。
要是那调皮的龙在别处兴风作浪,又何必惊动我这主动找上门的人?
怎样才能让内心本源处处安宁,何必整天盼着归隐山林?
美玉般的花英在火中偏能保持清冷,莲叶长在水上,叶心却是干的。
宁戚喂牛时唱歌图什么?陆通对着孔子唱凤歌又有什么缘由?
孙登沉默不语,荣启期自乐天命,每个人都顺着自己的性情,各自寻得欢乐就好。
三十年来在人世间奔波,也曾疯狂地追逐过虚名。
两次被贬官,该明白这是命运安排;几次入朝为官,又哪里得到过真正的荣耀?
只求我杯中能装满松叶酒,随他们那些人去当官。
将来我肯定要葬在烧陶缸的地方,死后这墓地卖给人家,还能用来盛酒。
注释
醉舞:醉后狂舞。
解酲:消除酒病,过酒瘾。
飞盏:传杯痛饮。
餔糟:饮酒,吃酒糟。
神鸦:指庙里吃祭品的乌鸦。
电烻:闪电。
锦鳞:鱼的美称。
林峦:树林与峰峦。泛指山林。
甯戚:春秋卫人,齐大夫。
陆通:春秋楚人,字接舆。昭王时,政令无常,乃佯狂不仕。时人称为楚狂。
遮渠:尽他;随他。收起
完善创作背景

此诗是诗人元稹于元和五年(810)至元和九年(814)被贬江陵期间创作的组诗。
参考资料:完善
1.周相录·历史的倒影:元稹传播接受史:上海古籍出版社,2019
简析

这组诗共五首,均以七言律诗体裁创作:首章以“逢酒便高歌”勾勒洒脱的人生态度;次章化用贾谊“莫将心事厌长沙”的典故,传递独特的处世哲思;第三章借“霆轰电烻”等自然景象阐发生死理念;第四章援用道家典故论述天命观念;末章则回归对生死思考与人生哲理的探讨。全诗内容连贯,诗人以典故与意象为载体,书写贬谪境遇中的人生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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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稹(779~831),字微之、威明。河南洛阳人,出生于东都洛阳(一说长安万年县)。中国唐朝中期大臣、文学家、小说家,后魏昭成皇帝十五代孙。早年和白居易共同提倡“新乐府”。世人常把他和白居易并称“元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