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无锡恇
今岁三月廿六日,无锡人忽恇扰不知所定。守城卒捍之,蹂践益不可止;卒亦乘机相煽,暴劫民家。姜侯敕守者纵开城门,民乃息。然未午至酉,舟乱于河,尸横于道,弃子女相枕藉,死者不下二百余人,而北城门尤甚。或日:“盖孟河监徒相搏,讹传至此,江阴一带皆然。”或曰:“监贩杀人潘葑,自潘葑始,已按之,绝无杀人之事,亦绝无被劫之家。”此殆不可晓也。军中夜惊,于传有之,然是带梦惘惘,未有白昼若狂,齑粉二百人者。往岁辛卯七月某日,吾乡讹言寇至,惊扰逾时,民多弃子女而遁然,未尝相践死。惨烈如此,不知尔时士大夫作何解乎?日月之食也,阴阳厄也,宋儒犹曰:“圣人侧身修行,庶几可弭灾戾。”士大夫作何弭乎?陈按察榜掠城卒,为倡乱者戒。虽不然,今日事势故应尔。金雅少言:“严中翰雇舡无锡,舡上人指其舡言曰:“是日曾渡一百五十余人伏湖口,舡相接如箔蚕汀凫,顾视天日,一片函叆,阴风袭人姺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