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讳署,字某,河间人。大父利贞,有名玄宗世。为御史中丞,举弹无所避,由是出为陈留守,领河南道采访处置使,数岁卒官。皇考讳郇,以儒学进,官至侍御史。
君方质有气,形貌魁硕,长于文词。以进士举博学宏词,为校书郎。自京兆武功尉拜监察御史,为幸臣所谗,与同辈韩愈李方叔三人俱为县令南方。二年,逢恩俱徙掾江陵。半岁,邕管奏君为判官,改殿中侍御史,不行。
拜京兆府司录,诸曹白事,不敢平面视,共食公堂,抑首促促就哺歠,揖起趋去,无敢阑语,县令丞尉畏如严京兆:事以办治。京兆改凤翔尹,以节镇京西,请与君俱,改礼部员外郎,为观察使判官。帅他迁,君不乐久去京师,谢归,用前能拜三原令。岁余,迁尚书刑部员外郎。守法争议,棘棘不阿。
改虔州刺史。民俗相朋党,不诉杀牛,牛以大耗,又多捕生鸟雀鱼鳖,可食与不可食相买卖,时节脱放期为福祥:君视事,一皆禁督立绝。使通经吏与诸生之旁大郡,学乡饮酒丧婚礼,张施讲说,民吏观听从化,大喜。度支符州,折民户租,岁征绵六千屯,比郡承命惶怖,立期日,唯恐不及事被罪,君独疏言:“治迫岭下,民不识蚕桑。”月余,免符下,民相扶携,守州门叫欢为贺。
改澧州刺史。民税出杂产物与钱,尚书有经数,观察使牒州征民钱倍经。君曰:“刺史可为法,不可贪官害民。”留噤不肯从,竟以代罢。观察使使剧吏案簿书,十日不得毫毛罪。改河南令。而河南尹适君平生所不好者,君年且老,当日日拜走,仰望阶下,不得已就官。数月,大不适,即以病辞免。
公卿欲其一至京师,君以再不得意于守令,恨曰:“义不可更辱,又奚为于京师间。”竟闭门死,年六十。君娶河东柳氏女。
二子:升奴、胡师。将以某年某月某日葬某所。
其兄将作少监昔请铭于右庶子韩愈。愈前与君为御史被谗,俱为县令南方者也,最为知君。铭曰:
谁之不如,而不公卿!奚养之违,以不久生!唯其颉颃,以世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