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孚东矣,所欲与元孚言者无穷,猝不能尽。念之有一二欲吐者,虽腐不能默默也。天与元孚如许才情,如许志局,政以磨砻之具厚元孚耳。自谓吾性固然,惟其意之所至,不缺则割。
尝怪世人读书,汲汲以及程限为意。凡书随意翻阅,当无不可,要须必有所入,速则易终而无味。
吾乡徐尚书,素奇其子,谓是必得之技。尚书既贵,见其子罗列图史,肃整玩好,讶曰:“失之矣。凡读书如为官,东西南北惟上所使,心在长安者得焉。吾入子之室,而知八股文字中无汝心也。”其后言竟验。元孚在家,未必作文,但所见无非举业,乃得之耳。
门第清峻,鬼神且将瞷之,况天下之耳目哉!元孚仰大荫,正复难耳。循理无过,故是甚高论,虽复饮酒谈笑间,易为世眼所物色。虽然,若者非元孚事也。吾过矣。
奴子束装且行,复书此纸。有之凌云相访,可令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