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五年十二月庚辰朔,上视南郊牲。夜有星大如鸡子,青白色有光,出丈人星,南行至近浊。
辛巳,净修三藏国师耳亦赤、净戒三藏国师八儿思并鞑官指挥梁顺礼等、凉州卫副都纲失昝十等各遣人贡马,赐钞币有差。
甲申,朝鲜国王李芳远贡马三千匹至辽东,敕保定侯孟善遣送北京苑马寺,命户部运绢布一万五千匹往辽东酬之。
丙戌,密卫指挥马马火者等及哈剌火州等处回回也速等来朝贡马,赐之钞币。
己丑,交阯总兵官新城侯张辅等奏:“请于原设七卫之外,再拨官军五千六百人设交州后卫;又请从镇夷、谅山二卫及增设十五千户所,该用官军二万二千七百有奇。”悉从之。赐敕报曰:“尔为大将,凡边阃之务,推人情,审事势,可为即为,但为古名将之法也。”赐十忽鲁、失林里河、列门河、恁速儿、阿敏山、呕罕河、阮里河等处来朝女直野人头目喜程哥、散儿答答及西番等处净修三藏国师所遣朝贡使臣思思、南土官田仁凯等宴于会同馆。
庚寅,汝南王有勋妃盛氏薨,讣闻,赐祭,给明器仪仗以葬。必里赤河等处女直野人头目可鲁佟、把都儿、孛朵赤等来朝,赐之钞币。
壬辰,喜刺乌之地野人的升哥等来朝,置喜刺乌卫,命的升哥等为指挥、千百户,赐诰印、冠带及袭衣、钞币有差。
癸巳,敕镇守大同江阴侯吴高曰:“尔奏沿边草盛,欲焚之,最当。第虑旁近未知,或生疑怪,且巡徼军马仓卒难避,屯堡房舍将有所损,须预报之使备。”西番蒙光长官司长官阿都从等遣其弟者千八等及金筑安抚司土官上马桥等十四长官各遣使贡马,赐之钞币等物。
甲午,以《太祖高皇帝戒敕功臣铁榜》及敕旨颁赐武臣,复谕之曰:“自昔人君有天下,皆赖将臣以靖祸乱,功成治定,则期共保富贵以贻子孙。然往往不能保全而至于覆败者,何哉?盖人臣处高位者,易至于骄纵;冒刑宪者,多于怙终。人君代天理物,赏善罚恶,一出至公。苟有毫发偏徇,则何以服天下?朕皇考太祖高皇帝立法垂宪,传子孙,功臣有犯,必训饬再三,不悛然后寘于法,虽在亲旧,未尝曲贷。当时天下之人咸谓太祖英明刚断,至公无私。朕荷天地祖宗之佑,缵承大统,卿等宣力事朕,诚愿相与谨守宪度,共保富贵。而君臣之间,事有难处。盖盛满之余,骄纵干法,置而不问则违祖宗成宪,悉处以法则若朝廷少恩。今以《太祖戒谕功臣训饬》备录于前,尔等遵之则福臻,逆之将祸及,必然之理。敬之慎之。”敕甘肃总兵官左都督何福曰:“得奏哈密指挥法都敕欲设把总官一员以理政务,尔须度其可否及当委用何人。朕尝敕哈密官校惟听令于忠顺王,若复置把总官,则是又添一王,而政令不出于一。令出不一,则下难奉承,争强竞胜,乱所由生。宜审熟计,具可否以闻。”
乙未,沈王模第二子生,赐名佶煃。交阯土官知府同彦翔等五十八人来朝贡金银器,悉赐钞币、袭衣。
丙申,北虏阿鲁台遣回回哈费思来朝,且奏求药,命太医院使如奏赐之。夜,月犯轩辕南第五星。
癸卯,以岁除近,祭仁孝皇后宫中,自皇妃、皇太子以下及在京文武官并命妇皆致祭,如百日仪。木兴河、忽剌温、松花江、忽吉里、秃儿河、阮兀都山、黑龙江等处女直野人头目沉江纳儿等来朝,赐之袭衣。
甲辰,升义勇中卫指挥同知陈敬为府军前卫指挥使,湖广都指挥佥事谢凤为都指挥同知。命中军都督李谅致仕,仍给本俸。
乙巳,通山王孟爚来朝。居凉州右军都督佥事吴允诚等进马,赐钞币、袭衣。
丙午,夜有星大如盏,青白色有光,出西北游气中,西北行入近浊,后三小星随之。
丁未,设卫辉府之北关闸、汤阴县之塌河、大名县之艾家口、濬县之李家道口、东昌府馆陶县之南馆陶五递运所。时营建北京,运输者众,故增设之。
戊申,擢吴登为礼科给事中。登,钱塘人,时以楷书召用云。哈密忠顺王脱脱遣头目那那贡马及方物,赐钞币有差。
己酉,享太庙。
是岁,天下户九百八十二万二千九百十二,赋税粮二千九百八十二万四千四百三十六石,布帛一百三十万三千九百二十五匹,丝绵二十六万二千四百一十五斤,绵花绒四十四万六千六十九斤,课钞一千四十九万五千九百三十一锭,金五十两,银一十五万九千二百六十八两,铜二千七百一斤,铁七万七千六百七十七斤,铅三万六千六百六十六斤,朱砂二千八十两,海蚆三万三千七百二十索,茶一百九十七万二千一百三十四斤,盐一百三十九万六千五百二十一引,屯田子粒一千四百三十七万四千二百四十石,马草七万二千八百四十束。